Cursor「已死」是彻底的扯淡:顶级投资人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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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sor「已死」是彻底的扯淡:顶级投资人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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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es Clements (Excel Ventures 成长投资负责人,Cursor、Atlassian、Linear 早期投资人) | 主持人: Harry Stebbings
2026年3月9日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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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精选

「Cursor 的用户中,90% 都在日常使用 Agent 产品,Agent 产品去年增长了 15 倍,这才是真相。」

「时间到价值和价值持久性——这是评估 AI 公司的核心框架,Cursor 在这两个维度上都表现出色。」

「市场正在极速扩张,Claude Code 的成功并不是以 Cursor 为代价,它们都在把非开发者变成开发者。」

「投资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科学是如何正确估值,艺术是知道何时打破规则。」

「专注于打出一垒安打和二垒安打,让全垒打自己照顾自己——这才是长期成功的秘诀。」

「没人再用 Cursor 了,所有人都在用 Claude Code。」

当这句话从顶级投资人 Jerry Murdoch 口中说出时,Twitter 上的「Cursor is Dead」meme 迅速发酵。紧接着,Chamath 发推称因价格太高要放弃 Cursor。一夜之间,这个去年刚突破 20 亿美元 ARR 的 AI 编码工具似乎成了众矢之的。

但 Excel Ventures 的 Miles Clements 站出来了。作为 Cursor 9.5 亿美元估值时的领投方,这位投资过 Atlassian、Linear 的成长投资负责人用一句话回应:「恕我直言,他们根本没看过真实数据。」

被误解的市场逻辑

Miles 翻出了 Cursor 创始人 Michael 几周前公开发布的数据:

使用 Agent 功能的用户数是使用 Tab 补全功能的两倍。 90% 的 Cursor 用户每天都在活跃使用 Agent 产品。 Agent 产品去年增长了 15 倍。 刚上线三个月的 Cloud Agent 已经贡献了 35% 的合并 PR。

「Jerry Murdoch 说这家公司需要转型?」Miles 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恕我直言,我也想过打 NFL,但最后只是大学橄榄球队的第五替补内线卫。你不看真实数据,凭什么做判断?」

真正的问题在于:Cursor 太成功了。

一年前,它凭借革命性的 IDE 体验横空出世,以至于所有人都把它和「IDE」画上了等号。但市场已经在向 Agent 迁移,而 Cursor 早就转身了——只是外界还停留在旧认知里。

扩张,而非零和

「Claude Code 的崛起是否意味着 Cursor 的衰落?」

这是典型的零和思维陷阱。

Miles 的观点很明确:「这个市场正在极速扩张,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他用两个维度解释了市场扩张的逻辑:

用户扩张:一年前还不是开发者的人,今天可以用这些工具写代码了。Cursor、Claude Code 都在把非开发者变成开发者,这是增量市场。

消费扩张:两家公司泄露的 ARR 增长中,大量来自使用量计费(consumption),而非按席位付费。这意味着用户不仅在增加,单个用户的使用强度也在爆发性增长。

「Claude Code 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 Opus 4.5 和 4.6 模型的突破。」Miles 说,「它抓住了 zeitgeist(时代精神),这毋庸置疑。但这并不意味着 Cursor 的市场份额在被侵蚀。」

更关键的是,Cursor 的多模型策略恰恰是它的护城河。

Excel 刚做的一项开发者调研显示:50% 的开发者每天都在切换模型家族,95% 的开发者每天至少切换一次模型。

「世界想要多模型,而 Cursor 天然支持这种体验。」Miles 说,「这让它成为了 AI 创新的指数基金——每次底层模型改进,Cursor 的能力也会随之提升,这是复利式的产品飞轮。」

被低估的工程平台梦

当 Harry Stebbings 问:「9.5 亿美元估值投进去,你们当时的上限预期是什么?」

Miles 的回答是:90 亿美元。

但他随即补充:「我们从来不是在赌财务指标。」

投资时,Michael 告诉他们公司有 1 亿美元 ARR,年底目标是 5 亿。Miles 和搭档 Andrew Broyou 商量后决定「打个折,算 3 亿吧」——从 1 亿到 3 亿已经是惊人增长了。

结果呢?公司去年底的 ARR 达到了「数十亿美元级别」。

「我们的预测能力差到这种程度,反而说明了产品市场契合度有多疯狂。」Miles 自嘲道,「财务数据只是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反映,而不是投资决策的核心。」

真正让 Miles 兴奋的是更大的叙事:工程平台公司的诞生

「Salesforce 是 GTM 平台,CrowdStrike 和 Palo Alto 是网络安全平台,但从来没有人拥有过工程师这个垂直领域。」Miles 说,「Atlassian 从 issue tracking 起家,Datadog 从监控切入,它们都是 500-1000 亿美元级别的公司——但它们只拥有工程产品栈的一小部分。没人建立过真正的工程平台公司,而 Cursor 有这个野心。」

这才是 90 亿美元估值背后的逻辑:如果 Cursor 能成为工程师的操作系统,它的天花板远不止于此。

「Cursor 依赖 Anthropic」是个伪问题

另一个常见质疑是:Cursor 依赖 Anthropic 的模型,这会导致成本失控。

Miles 不以为然:「Cursor 的美妙之处恰恰是多模型能力。」

他解释道,Cursor 正在构建的专用编码模型,目标不是成为通用大模型——它不需要写诗或教你做苹果派。「这些模型是为专业程序员做专业工作而设计的,这会让产品体验持续差异化。」

同时,多模型策略让 Cursor 成为「AI 创新的指数基金」:每一次底层模型的改进,都会自动提升 Cursor 的能力。这是单模型工具无法企及的复利效应。

时间到价值 × 价值持久性

Miles 有一个评估 AI 公司的核心框架:时间到价值(Time to Value)价值持久性(Durability of Value)

他举了两个极端例子:

法律 AI、会计 AI(如他们投资的 Basis):时间到价值慢——说服律师和会计师采用新技术需要时间。但一旦落地,价值持久性极高,对这些公司来说是变革性的。

早期 Vibe Coding 工具:时间到价值极快——周末战士能一夜之间做出 Pickleball 应用。但价值持久性为零——市场底部迅速崩塌,因为没有壁垒。

「编码成为 AI 的核心战场,正是因为它在两个维度上都表现出色。」Miles 说,「你下午开始用 Cursor,晚上就能提升 10 倍生产力。而且这种价值会随着团队使用而复利增长。」

这就是为什么 Cursor、Claude Code 都能快速崛起——它们都满足了这个黄金交叉点。

「Who Will Win」是一个错误的问题

「谁会赢?」这是 Twitter 上最热门的话题,但 Miles 认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我们不在垄断市场里运作。资本主义的力量不允许,即使允许,联邦政府也不会允许。」他说,「世界上最好的软件公司是 AWS,它的市场份额只有 35%。」

他用 HR SaaS 市场举例:大家都说 Deel「赢了」,但 ADP 有 200 亿美元 ARR,是 Deel 的 20 倍。Paychex、Paycom、Paylocity 都是数百亿美元级别的公司。

「风险投资圈的'赢',往往过于简化了。」Miles 说,「很多 AI 垂直领域会出现几家大公司,而不是赢家通吃。」

Cursor 的目标是成为那个领域的最大玩家,但这不意味着其他工具会消失。市场足够大,容得下多个巨头。

投资是一门艺术

Harry Stebbings 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你有一笔钱,能投年增长 15 倍的公司,为什么还要投年增长 3×3×2×2 的公司?机会成本是真实存在的。」

Miles 的回答藏着一个更深刻的投资哲学:「我们不逃避微妙之处(nuance),我们拥抱它。」

他引用了 Excel 前辈 Jim Briar 的话:「投资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科学是如何正确估值一家公司,艺术是知道何时打破规则。」

Miles 承认,投资者确实应该追逐大结果——他明确告诉团队,「我们要做两件事:替代席位(劳动力),瞄准 10 亿美元收入规模。」

但与此同时,优质创始人、市场定位、所有权比例、估值……这些都是重要变量。「涌向极端的投资者要么是 AI 极简主义者——不计估值和所有权,篮子全买;要么坐等估值降温。而最好的基金,拥抱微妙之处。正确答案永远在中间。」

Excel 创始人 Arthur Patterson 还有一句话 Miles 常挂在嘴边:「专注于打出一垒安打和二垒安打,让全垒打自己照顾自己。」

「这不是说我们不追求大结果,而是说:如果你每次上场都想着'这必须是 1000 亿美元退出',你会挥棒过猛,然后失败。」Miles 解释道,「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专注于创始人关系,坚持你的策略,把它做到极致——全垒打会自然而然地出现。」

被低估的未来

最后,Miles 被问到「最让你兴奋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 AI,没有说 Cursor,也没有说某个赛道。

他说:「看着 Excel 的年轻团队崛起。」

「我没聪明到能预测十年后世界会怎样,但我能告诉你,Christine Esserman、Ben Quazzo、Josh、Rohan……我们有一支极其有才华的团队,他们是公司的无名英雄,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我很兴奋想看到他们十年后会做什么。我为认识他们而自豪。」

这或许才是一个真正优秀投资人的底色——不是对趋势的狂热追逐,而是对人的长期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