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跌66%他却说更好玩:Hims CEO的公开市场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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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价跌66%他却说更好玩:Hims CEO的公开市场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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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Dudum (创始人兼CEO / Hims & Hers) | 主持人: Harry Stebbings
2026年4月4日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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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精选

「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这么想的人——在公开市场管公司,比私有阶段更好玩。」

「每九十天,你得把高目标公开喊出去,然后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是魔鬼训练营,你必须交付。」

「私有阶段太容易变舒服,最坏不过接几个VC的焦虑电话;公开市场不给你这个选项。」

「当你在颠覆一个行业,你必须有一支习惯不适、习惯穿越困境、习惯保持冷静的团队。」

「如果你连比自己更聪明的人都招不到,你注定会失败。」

股价跌了六成,他说这很好玩

2025年下半年,Hims & Hers的股价从高点一路跌去66%。

华尔街的分析师在键盘上敲字,散户在评论区骂娘,Andrew Dudum坐在对面,说了一句让主持人愣住的话:

「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这么想的人——在公开市场管公司,比私有阶段更好玩。」

这句话需要一点背景才能理解它有多离谱。Hims & Hers是一家在线医疗健康平台,核心业务是处方药订阅,用户可以通过App问诊、开药、邮寄到家。它目前市值43亿美元,年营收超过23亿美元。但过去半年,它的股价走势用「腰斩」来形容都算客气。

就在这个节点,它的创始人兼CEO坐在镜头前,语气轻松地说他爱死公开市场了。

不是硬撑,不是表演乐观。他给出了具体的理由。

「每九十天被逼一次」

Andrew说,他喜欢公开市场,核心原因是它给了高竞争强度的人一个「合法的施虐场景」。

他这么描述这种感觉:「每九十天,你得把高目标公开喊出去,然后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你在逼自己,也在逼团队。这不是私有阶段那种——最坏不过接几个VC的焦虑电话——的状态。公开市场是魔鬼训练营,你必须交付。」

私有公司的问题,他说,是「太容易变舒服」。没有公开的对标,没有季度逼迫,创始人在一种柔软的压力下慢慢失去锋芒。

但公开市场不给你这个选项。

他特意提到了一串名字:谷歌、Facebook、苹果、亚马逊。「你往回查,这些公司都在成立后几年内就上市了。创始人没有等到所谓的完美时机,他们是在公开市场里被迫想清楚怎么增长、怎么讲愿景、怎么证明每一步。」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谷歌、苹果、Facebook、亚马逊……还有Hims。」

主持人笑了:「这是最古老的营销技巧之一,叫关联营销。」

Andrew说他知道,但有些道理就是经得起用。

他只招「见过血」的人

Hims在2019年成立,2021年就借壳上市,上市时公司成立不到三年。进入公开市场之后,它的业务经历了过山车式的波动:减肥药赛道的崛起与监管收紧、GLP-1仿制药的争议、竞争者的围攻……每隔几个月,总有一场新的危机在等着。

Andrew在这种环境里,形成了一套外人看来有些奇怪的用人标准。

他不特别在意名校背景,也不痴迷于大厂履历。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这个人见过真正的混乱吗?

他举了两个具体例子。

CFO Yemi,曾是Uber分部CFO,任期横跨新冠疫情最惨烈的阶段。「整个业务一夜之间消失了,他得想出路。」Andrew说这种经历无法在案例课上复制。

首席产品官Deirja,曾在Robinhood任职,经历了GameStop事件期间那场史诗级的运营混乱。那几天,产品团队同时面对监管压力、服务器崩溃和全网舆论爆炸。

这两个名字背后,是Andrew筛人的底层逻辑:他要的不是「见过好场面的人」,而是「在烂场面里撑住、还能做对决策的人」。

他给这个标准起了个直白的名字:「grit」,韧劲儿。

「当你在颠覆一个行业,混乱是必然的。你不可能让一个从没摔过跤的人站在第一排。」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不是要找苦大仇深的人,而是要找经历过真实压力、知道自己能撑过去的人。因为他们不会在下一次危机里崩。」

市值不是终点,是起点

Hims当年上市之早,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有人说他们准备不足,有人说他们是借壳套利。Andrew的回应是——他从来没把上市当作「退出」。

「很多创始人把上市当成终点。IPO之后庆祝一把,然后开始想怎么慢慢兑现。我们从来不是这种想法。上市是开始。它是你向公众承诺一个长期故事的起点。」

他说,如果要建议其他创始人是否上市,他会问两个问题:第一,你的业务预测模型是否足够稳定,能让你有信心站在市场面前不脸红?第二,你有没有做好十年、二十年跑下去的心理准备?

两个都是「是」,那上市值得考虑。任何一个是「否」,先别急。

「公开市场不是速溶咖啡,它是一个你要喝很久的东西。」

坐下来,玩就行了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话题转向了父亲这个角色。

Andrew有三个儿子。主持人问他,在「公司」和「父亲」之间,他学到了什么。

他没有给出那种预设感很强的答案,反而讲了一件小事。

他说他看过一个调查,问一群两三岁到五岁的孩子,「最完美的下午是什么样的?」孩子们的答案出奇地一致:就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玩。不是去迪士尼,不是吃大餐,就是坐在地板上,一起搭积木,一起画画,一起做任何事,只要爸妈在就行。

「你以为孩子需要一个完美的体验,但其实他们只需要你在场。真正在场,不是拿着手机坐在旁边。」

他说自己学到的,是「放下身段,真的去玩」。蹲下来,坐到地板上,问他们在做什么,问能不能一起做。「你会发现他们的眼睛亮起来,那个亮起来的瞬间是真实的。」

这种「当下在场」的状态,跟他管理公司的方式形成了某种对照。公开市场的逻辑是不断向前看,季度目标、年度愿景、十年规划。但他在孩子身上学到的,是另一种时间观:当下这一刻,全给它。

两种时间观并不矛盾。它们共同构成一个人的完整结构。

那66%的跌幅,他怎么看

采访过程中,主持人几次提到股价。Andrew没有刻意回避,但也没有陷进去。

他的态度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的超脱:「我接受被骂。如果你是一个竞争心强的人,那你其实很享受这种压力——用业绩来堵上所有人的嘴。」

他说他认识很多公开市场的CEO,发现幸福的极少数。他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特别,还是只是个异类。但有一件事他确信:

「不快乐地运营一家公司,是我绝对不想做的事情。」

不快乐,不是因为股价跌了。而是因为失去了那种「带着团队冲进混乱、从另一头走出来」的感觉。

只要那种感觉还在,跌66%也只是一个暂时的数字。